心跳,就像呼吸空氣一樣,我們常常忘記了其存在,雖然我們每分每秒都在心跳,在呼吸。
生活中有很多東西都跟心跳和呼吸很相似,明明每天看到卻視而不見,例如樓下的大門是甚麼顏色,看更阿伯長成甚麼樣子,諸如此類,我一向不知。
喵~我是一隻喜歡流浪的貓,2007年的夏天,我來到這裡,有人跟我說:澳門有很多好玩的地方,你慢慢發掘吧!
作為一個遊客,我當然享受城市帶給我的樂趣,但作為一個浪遊人或是居民,我更希望發掘這個城市最真的一面。
穿街過巷,人事景物不停流動著、變幻著,我要把這些東西保存下來,儘管來得及截停的,只是章節。
如果我自虐地把感情扭成一杯淚 把紅線勒在脖子上 再吸收過量的咖啡因來思念我將得到你 而失去我
我和你是硬幣的兩面擇公字選公還是選字?
選你 還是選我 還是已沒有選擇餘地
也不知睡了多久,我徐徐甦醒過來,阿皓的頭依然枕在我的肩上,眼前依然是「忘憂吧」,色士風的聲音仍然在四周迴旋,只是人聲靜了,客人疏落了。
我在不影響阿皓的情況下,悄悄在袋子內掏出手機,四時二十分。
老闆娘莉喬正笑語盈盈地聽客人說話,她見我望著她,便失陪她的客人,走到吧枱調了杯飲料,然後走過來跟我搭話:「嗨!這杯情人夢,無酒精雞尾酒,特別為你而調的。」
阿皓的頭忽然枕到我的肩膀上,他醉倒了。
我摸了摸頭,頭髮已經短得不能再短。阿皓說我應該留長一點,我是不是也應該用心一點打理、留長一點愛呢?
把愛留長,談何容易?
後來,我跟阿皓去了酒吧慶祝。
慶祝阿皓晉升為髮型師,慶祝男兒淚盡,慶祝失戀,慶祝轉換新髮型……突然間,彷彿一切都可以作為慶祝的藉口。
H-Air裡很寂靜,似乎所有人都已經下班了。
室內泛黃的燈光依然柔和,我像上次一樣坐到銀框鏡子前,唯一不同的,是身後的阿皓已經從髮型助理升為髮型師了。
「不好意思,小姐,我們打烊了。」一位女人正拉上閘門,準備離開。
「嗯,沒關係,我只是看看而已。」
女人對我點頭微笑便離開了。
遇上男人的淚雨,是六月份,初夏某個微涼的晚上。
男人的淚珠呈橢圓狀,沉重而冰冷,仿似一場突如其來的微細冷雨,以每平方秒九點八米的加速度灑落在我的肩上。